获中国医师奖的厦门医生
获中国医师奖的厦门医生 因“大头娃娃”成功手术而获奖,是厦门获得该奖项最年轻的医生
2007年11月16日,北京,人民大会堂,第四届“中国医师奖”颁奖大会在这里举行,厦门市第一医院的王占祥也站在了领奖台上。
“中国医师奖”是我国医师行业的最高荣誉,今年7月,在王占祥领衔下,厦门市第一医院为“大头娃娃”刘京进行“缩头”手术,成功完成我国首例颅腔重建全颅再造手术,填补了我国颅面外科领域的空白。
“拿到奥运金牌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就是什么感觉。”王占祥是厦门迄今获得该奖项最年轻的医生,也是厦门今年唯一的获奖者。
人生重要抉择 他选择了厦门
黑土地,黄土地,红土地,三种颜色勾勒出了王占祥曾走过的人生轨迹:出生在东北的黑土地,求学成长在西安的黄土地,把中国医师奖捧回厦门这片红土地。
2004年,王占祥面临着人生的一个重要抉择。从日本做访问学者归来后,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回到之前已工作15年的西京医院(第四军医大学附属医院),还是接受邀请来厦门市第一医院。
1989年从第四军医大学毕业后,王占祥进入了学校附属医院——西京医院。15年,不,如果从1983年求学算起,21年的时间使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就了然于胸。他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已成长为颇有名气的神经外科专家,留学归来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就在他回来的同时,他也接到了厦门市第一医院的橄榄枝。如果来厦门,不仅是换个工作地点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放弃原来的一切重新开始。
王占祥没有犹豫太久,他选择了离开,因为他说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份的人。
面对厦门市第一医院的挖角,西京医院不肯放人。“单位领导最后也理解我的选择,去厦门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做点事情,有个更大的舞台。我们是军队单位,没有单位的同意走不了,那样走了就只能是个逃兵。”王占祥说,他感谢院长、政委的理解。
拯救大头娃娃 让他捧回大奖
王占祥带领团队为“大头娃娃”刘京进行手术,成功完成我国首例颅腔重建全颅再造手术,填补了我国颅面外科领域的空白,为捧回“中国医师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9岁的大头娃娃刘京因患先天脑积水没及时治疗,头部严重变形有正常小孩的两倍,像是顶着个南瓜。父亲把他带在身边,边打工边寻求治疗方法。今年2月,他们来到厦门乞讨,被厦门媒体发现并报道。
王占祥第一次知道大头娃娃,是因为一位热心老师小唐。小唐看到刘京父子乞讨,拍了照片并用email发给10位医生寻求帮助。
“第一眼看到照片,我很吃惊。我给他回了邮件,请他找到孩子的家长把相关资料带过来。他很快给我打电话,说发出去的邮件只有我给他回复了。”
2007年4月25日下午4时,王占祥和刘京父子约定的会诊时间,他们如约来到第一医院,不过王占祥没有贸然决定给刘京做手术。
“不是因为没有信心。做手术要解决很多难题:积水的出路、颅骨、大脑、皮肤的重建。除了可行性,还要考虑美观度,最重要的是保证手术的安全性。手术牵涉颌面外科、神经外科和小儿科等多个学科,对状况没有完全了解前,贸然行动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第一医院一方面组织专家会诊,一方面把刘京的资料送到西安交通大学进行国际最先进的颅骨重建的电脑模拟手术,做手术可行性分析,同时设计几套方案,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进行预测、分析。
在等待西安消息的日子里,王占祥说,“压力很大,一闭上眼睛就是在如何切割、拼接刘京的颅骨。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不敢动刀。挑战极限,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这个手术,一刀下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从4月到7月,从神经外科到小儿科、颌面外科、耳鼻喉科、麻醉科、整形科、重症医学科等多个科室,多种高科技手段和学科的综合分析运用,多次手术安全性、可行性分析,从手术方案到应急预案一再完善,2007年7月15日上午9时,手术正式开始。
当晚9时10分,手术室的门打开了。12个小时的手术让王占祥疲惫不堪,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因为手术比较顺利。
随着手术的结束,我国首例颅腔重建、全颅再造手术成功完成。8月17日,刘京顺利出院,他的头已和其它孩子一样大小。
“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记者(下称记):对于你当初的选择,妻子怎么看,毕竟在西安生活不是一年两年了?
王占祥(下称王):我很感谢我妻子,她非常支持我的决定。在西安她已做到很高的职位,有很好的收入,为了我她放弃很多。到厦门以后她从基层做起,现在在一家外企也已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得到认可。
记:那父母是什么态度,大学毕业让你回家你没有,反而越走越远了?
王:说起来我愧对家人,母亲今年肺癌去世,自己当医生却不能解除她的痛苦,我觉得很无奈。我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爸爸,我亏欠他们太多。
记:“大头娃娃”手术是不是从医以来最难的一例?
王:以前有过比这个更难的,不过都有成型的技术,就像是天天走悬崖,已经是轻车熟路。而这个是在探路,不知道前面是深是浅,没到手术台上谁都不知道,没有可比性。
记:你也算身经百战,为什么还觉得这次手术压力大?
王:不是这次,每次压力都很大。医生手中握着的是生命,经常有人跟我说:我把生命交给你了。当一个人的生命握在自己手里,这是什么感觉?天天这样我觉得很累,压力太大了,生命两个字太沉重,我承受不起。医生就像在走钢丝,从钢丝上掉下来可以再重来,可给医生的机会只有一次。
记:这次得奖意味着什么?荣誉和名气?
王:更大压力,得奖的有很多是德高望重的专家,跟他们比我很惭愧,我们才刚刚起步。得奖我的欣慰大于自豪,这代表国内对厦门医疗水平的肯定,荣誉属于整个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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